黑岛一死,这晋中县城的日伪军就像是被抽了主心骨的癞皮狗。
特务机关一瘫痪,那些平时靠着情报维系的外围炮楼和据点,瞬间变成了没头苍蝇。
……
太行山腹地,老鸦沟大本营。
这会儿的营地里,简直像是在过大年。
大锅里炖着缴获来的鬼子马肉,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儿飘出去老远,馋得大伙儿直咽口水。
林山河带着突击队趁着夜色撤回了山里。
这一仗,不仅端了黑岛的老巢,还缴获了三部完好的电台,甚至还有两大箱子盘尼西林和消炎药。
这可是能救命的真宝贝。
溶洞里,教导员宋远靠在铺着厚厚干草的石床上。
他脸色虽然还是发白,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
伤口用了新缴获的药,已经不往外渗血了。
老林,你这一手黑虎掏心,干得太漂亮了!
宋远看着林山河,苍白的脸上挂着激动的笑意,因为说话太用力,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林山河蹲在火盆边,手里摆弄着那根缴获来的勃朗宁手枪,闻言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教导员,黑岛虽然死了,但独眼鹫还在老鸦沟的山头上猫着。
春生那孩子还没救出来。
这事儿,没完。
不,老林,你眼光得放长远点。
宋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闷痛,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黑岛一死,特务机关被毁,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日军在咱们太行山外围苦心经营了半年的囚笼政策,它的脑子被咱们打碎了!
宋远挣扎着坐直了身子,指着旁边沙盘上的那些星罗棋布的鬼子炮楼和据点。
以前,这些炮楼靠着特务机关的情报网,互相支援,像是一张铁网把咱们死死罩住。
现在呢?
情报断了,指挥乱了。
这些炮楼就成了一个个瞎了眼的聋子、哑巴!
他们不知道咱们在哪,更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打过去。
宋远喘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无比铿锵:老林,咱们独立营,加上周围十里八乡的县大队、区小队,还有那些早就憋着一肚子火的民兵。
是时候了!
咱们不能再光挨打不还手了,趁他病,要他命!
全面破袭,局部反攻,把这铁笼子,给俺一块一块地拆了!
听到这两个字,一直蹲在旁边擦机枪的雷豹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笑得像朵花一样。
教导员,你这话听得俺心里舒坦!
这大半年来,天天被小鬼子撵着钻山沟,俺这心里早就憋出鸟来了!
你就下命令吧,先打哪儿?
林山河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眼神里那股子嗜血的狼性再次翻涌上来。
他手里的勃朗宁手枪在沙盘上重重地一点。
清水湾据点。
林山河的声音冷硬如铁:这地方卡在咱们下山的喉咙眼上,里头驻扎着一个小队的鬼子和一个排的伪军。
平时仗着墙高炮利,没少祸害周围的乡亲。
今天晚上,拿它祭旗!
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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