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的火舌在黑暗中剧烈跳动。
石锁更是猛,他连枪都没掏,双手攥着那把几十斤重的大刀片子,像一头杀红了眼的黑熊,直接扑进了鬼子堆里。
“狗娘养的!
拿命来!”石锁一刀劈下,借着火光,直接把一个刚端起刺刀的鬼子连人带枪劈成了两截。
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头一脸,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又是一刀,削飞了另一个伪军的半个脑袋。
水牢走廊,瞬间变成了一个惨烈无比的修罗场。
武工队这十来个汉子,把生死彻底抛到了脑后。
在这么狭窄的地界,鬼子的三八大盖根本施展不开,反倒是短枪和大刀占了便宜。
大伙儿踩着滑腻的血水和残肢,像一群恶狼扑进了羊群,刀刀见血,枪枪要命。
可是,鬼子毕竟太多了。
从暗门里涌出来的宪兵就像是杀不绝的黑蚂蚁,死了一批,又填上来一批。
“啊!”
一声惨叫。
武工队的老兵柱子,被躲在暗处的一挺歪把子机枪扫中了肚子。
肠子瞬间流了一地,他没有退,而是咬着牙,把肠子往肚子里一塞,拉响了怀里的手榴弹,合身扑向了那个机枪眼。
“轰!”火光中,柱子和那挺机枪同归于尽。
“柱子!”雷豹虎目含泪,手里的双枪打得枪管发红。
此时的林山河,没有管身后的混战。
他像是一道在浓烟中穿梭的幽灵,借着爆炸的余波和漫天的灰尘,一个贴地滑铲,直接冲到了关押周文远的那间牢房的铁栅栏前。
“书生!
俺来接你回家!”
林山河大吼着,从后腰拔出最后两颗手榴弹,用布条死死绑在铁栅栏那个硕大的铜锁上。
他拉燃引线,一脚踹在一个扑上来的鬼子膝盖上,夺过对方的步枪,反手一刺刀扎穿了那鬼子的咽喉。
“砰!”
手榴弹炸开,儿臂粗的铁链和铜锁被炸得崩飞出去,砸在石墙上火星四溅。
林山河一脚踹开变形的铁栅栏,红着眼圈冲进了牢房。
可是。
当他冲进这间阴冷潮湿的牢房时,整个人却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牢房里,空空荡荡。
那两条沾满鲜血的铁链,软绵绵地耷拉在墙根。
地上只留下一滩还没干涸的血迹,和一副摔碎了的眼镜框。
周文远,不见了!
“书生?
!”林山河的嗓子眼像是被一把尖刀来回地割,他猛地转过头,四下疯狂地寻找。
借着走廊里透进来的火光,林山河看到,牢房最深处的那面青砖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滑开了,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暗道!
暗道门口,几个穿着黑衣的日本特务,正像拖着一个破麻袋一样,拽着昏迷不醒的周文远,飞快地往暗道深处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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