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也是中国人!
老子不给小鬼子当狗了!
乡亲们,快跑啊!”那年轻伪军红着眼睛,一边胡乱地开枪掩护,一边冲上台去给那几个吓傻了的老百姓解绳子。
“八嘎!
造反了!
杀了他!”旁边的鬼子小队长气得哇哇大叫,拔出指挥刀大吼。
“哒哒哒哒……”
一梭子机枪子弹扫过来,那年轻伪军身子猛地一震,肩膀和大腿上瞬间爆开两朵血花,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栽倒在法场的高台上,鲜血淌了一地,但他还是死死咬着牙,把一个老太太往台下推。
就在这乱成一团的时候。
“嗡嗡嗡——”
一阵狂躁的摩托车马达声从街角传来。
雷豹穿着一身从小鬼子宪兵身上扒下来的皮,开着一辆破边三轮,像一头发疯的野牛,直接撞开了法场外围的拒马,横冲直撞地冲了进来。
“大日本皇军有令!
军火库遇袭!
所有人立刻去支援!
违令者死!”雷豹用半生不熟的日语扯着嗓子大吼。
趁着伪军和鬼子愣神的功夫,雷豹一把抄起车斗里的捷克式轻机枪,对着周围的沙袋阵地就是一通蛮不讲理的火力压制。
打得对面的鬼子连头都抬不起来。
“上车!
快上车!”
雷豹一手端着机枪,一手死死薅住那个中枪倒地的年轻伪军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扔进车斗,又招呼那几个老百姓爬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边三轮在雪地上甩出一个漂亮的甩尾,冒着黑烟,在枪林弹雨中扬长而去。
……
傍晚,城外三十里,一处隐蔽的破窑洞里。
火盆里的木柴烧得噼里啪啦响。
浓重的血腥味在窑洞里弥漫着。
卫生员老白满头大汗地从那个年轻伪军的肩膀里挖出了一颗变了形的弹头,又用烧酒给他清洗了腿上的贯穿伤。
那年轻人疼得浑身打摆子,嘴唇都咬出了血,硬是没坑一声。
“硬汉子!”雷豹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你小子行啊!
在几十把枪的眼皮子底下敢跳出来救人,有种!
你叫啥名字?”
年轻人虚弱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干涩:“俺、俺叫冯七……晋中本地人……”
“冯兄弟,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那几个大娘大爷就没命了。”石锁也凑过来,递上一碗热水,“你咋突然想通了,敢跟鬼子反水?”
冯七听到这话,眼圈猛地一红,豆大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水滚了下来。
“俺也不想穿这身狗皮啊!”冯七狠狠地砸了一下地铺,哽咽着说,“去年秋天,鬼子下乡抢粮,俺娘就因为护着家里那点留种的棒子面,被鬼子一刺刀捅死了!
俺想跟他们拼命,被抓了壮丁。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