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块厚实的黑壳砸进温水盆里。
水面荡起一圈浑浊的波纹。
发出一声极轻的水响。
陆长风的手指悬在半空。
呼吸像被一团棉花死死堵在了嗓子眼。
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
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化脓的烂肉。
没有深浅不一的血窟窿。
那块指甲盖大小的剥落处。
露出来的。
是一抹耀眼的白净。
像刚剥了皮的生脆葱白。
透着水润的粉嫩血气。
和周围那片发黑发臭的毒胶一比。
扎眼到了极点。
古法残卷熬出来的药膏。
加上灵泉水霸道纯粹的生机。
硬是把渗进皮肉里的毒素。
连根拔了个干干净净。
五年的毒草汁子,连个暗沉的印儿都没留下。
林清秋低着头。
双手死死绞着红棉袄的下摆。
布料被拧成了一团死结。
指骨泛着缺血的青白。
她等不到陆长风的声音。
耳边只有火炉里松木燃烧的哔啵声。
心直往下沉。
像坠进了数九寒天的冰窟窿里。
那斑鸠菊的毒汁有多毒。
她自己熬的,她最清楚。
为了毁容自保,她当年对自己下了狠手。
现在这副鬼样子,肯定恶心到他了。
“烂……烂穿了吗?”
她咬着牙。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透着一股子彻底认命的绝望。
陆长风回过神。
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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