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手猛地一松,那把抵在沈秋脖子上的伞兵刀下意识地偏开了半寸。
就这半寸的功夫,对林山河来说,已经足够阎王爷收几回人了!
林山河原本弯下的腰猛地绷直,整个人像是一头发狂的黑豹,带着一股骇人的腥风,直接扑了上去。
他根本没开枪,怕流弹伤了沈秋和周围的乡亲。
他的一只大手准确无误地死死攥住了特务握刀的手腕,用力往反方向猛地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彻山洞,特务的手腕直接被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伞兵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林山河另一只手一把掐住特务的喉咙,将他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硬生生提了起来,重重地砸在背后的石壁上。
“砰!”
这一撞,特务的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嘴里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林山河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五指猛地收紧。
只听“咯巴”一声闷响,那特务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喉管直接被捏碎,脑袋软绵绵地歪向了一边,彻底咽了气。
干脆,利落,一招毙命。
林山河像丢破麻袋一样把尸体扔在地上,转过身,一把扶住了因为脱力而踉跄后退的沈秋。
“大夫!
你没事吧!”林山河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沈秋靠在林山河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好在没伤到大血管,更没沾上刀刃上的毒。
大腿上那道划破的军装透着血迹,是刚才用力过猛不小心擦伤的。
“我……我没事。”沈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抬头看着林山河那张满是焦急的脸,“林团长,你这身手,比传闻中的还要快。”
林山河看着沈秋脖子上的血痕,心疼得直抽抽。
他那双拿惯了枪的大手,这会儿竟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是笨拙地从兜里掏出一块稍微干净点的破布,想给她擦擦血。
“你这大姑娘,胆子咋这么肥!
那是亡命徒啊,你要是慢了一分,那毒刀子就割断你的喉咙了!”林山河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后怕。
沈秋推开林山河递过来的破布,自己从药箱里拿出纱布按住伤口,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韧。
“我不怕死。
但我不能死在这种下三滥的手里,我还要留着命多救几个咱们的同志。”沈秋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林团长,这小鬼子是装成难民混进来的。
这说明横山勇的特务早就渗透进乡亲们中间了。”
林山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刚才的温情被残酷的现实狠狠地击碎。
“横山勇这狗日的,是在跟老子玩阴的。”
林山河站直了身子,转头冲着刚刚闻声赶来的卫兵大吼:“把尸体拖出去喂狼!
通知全团,把营地里的难民挨个排查,查清楚他们的底细!
连只可疑的苍蝇都不许放过!”
安顿好野战医院后,林山河阴沉着脸,快步走回了作战指挥的大溶洞。
洞里头,政委宋远、副团长雷豹,还有二营长石锁,全都围在沙盘前,一个个愁眉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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