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十二道连环雷,全是缴获的关东军炸药,威力大得能把整条沟掀个底朝天!
听我命令。
等车队进入第三道雷区再引爆,先炸头,再炸尾,把他们堵死在沟里打!
三辆装甲卡车碾着冻土,缓缓驶入了干河沟。
车头上涂着白漆骷髅头标志,车厢里装满了贴着日文标签的毒气罐——那是黑岛从关东军调来的整整一个生化中队。
当第一辆卡车的轮子压过第三道绊线的时候。
轰——!
!
!
大地猛地一震。
一朵巨大的橘红色蘑菇火球从沟底腾空而起,直接把头车的炮塔炸上了天。
残骸翻滚着砸在后面两辆车上,堵死了整条沟。
打!
给老子狠狠地打!
林山河率先扣动扳机,一枪爆了从车窗里探出头的鬼子军曹。
雷豹架起九二式重机枪,对着沟底疯狂扫射。
小虎趴在最高处,一枪一个,挨个点名那些试图跳车逃跑的防化兵。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三辆毒气卡车被连环爆炸引燃,车厢里的毒气罐在高温下自行炸裂,黄绿色的毒烟反而吞噬了押车的鬼子。
黑岛引以为傲的生化中队,连太行山的石头都没摸着,就全部葬送在了自己带来的毒气里。
天亮的时候,林山河带着缴获的绝密文件——包括黑岛的生化部队编制、毒气配发路线和囚笼计划第二阶段部署图——走进了军区大院。
王政委看着那些文件,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愧疚。
他摘下军帽,当着司令部所有参谋的面,给林山河敬了一个毕恭毕敬的军礼。
林山河同志,我王某人偏听偏信,差点铸成大错。
这个政委我不配当,我请求军区处分!
林山河看着这个鬓角已经花白的老政委,伸手把他敬礼的手按了下来。
王政委,您也是被鬼子耍了。
郑癞子那条老毒蛇,连自己同乡都算计,您上了他的当不丢人。
咱们的枪口得对着鬼子,不能对着自己人。
王政委红着眼圈,重重地拍了拍林山河的肩膀。
独立营,记大功一次。
那道荒唐的逮捕令,被当场烧成了灰烬。
沉冤得雪,可林山河的脸上,却看不见半点喜气。
这天晌午,林山河蹲在王家堡村口的一棵老槐树底下,手里捏着半拉发硬的杂粮面饼子,一口一口地嚼着,粗糙的饼子碴刮得嗓子眼生疼。
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村道。
几个穿着破棉袄、面黄肌瘦的半大孩子,正蹲在解冻的泥地里,用枯树枝使劲儿挖着刚冒出个头的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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