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死死地咬住下嘴唇,直接把嘴唇咬破了,硬生生地把后半声惨叫给咽回了肚子里。
“给脸不要脸的酸秀才!
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郑癞子抢过旁边特务手里的皮鞭,抡圆了就要往周文远身上抽。
“住手。”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刑房门口传来。
穿着日军少将呢子大衣的黑岛,戴着白手套,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刑具箱子的日本宪兵。
“黑岛太君,这小子骨头太硬,就是不松口!”郑癞子赶紧扔了鞭子,像条哈巴狗一样退到一边。
黑岛没有理会郑癞子,他走到周文远面前,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毒蛇般的阴冷。
“周文远,你还在等林山河来救你吗?”
黑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弄:“我不得不承认,你那个营长确实是条汉子,竟然真敢冲进宪兵队劫狱。
不过,你不用等了。
他昨天晚上突围的时候,被我的重机枪打成了马蜂窝。
他的尸体,现在就挂在西城门上喂乌鸦。”
听到这句话,周文远的心脏猛地一缩。
但他太了解黑岛了。
这老鬼子最擅长的就是攻心术。
昨天晚上林山河引爆炸药突围的动静那么大,如果真的被乱枪打死,黑岛现在绝对不会是这副恼羞成怒又强装镇定的样子,他早就把林山河的人头扔在自己面前显摆了。
“黑岛……”周文远喘匀了气,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你……你撒谎的本事,连三岁的娃娃都骗不过。”
黑岛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镜片后闪过一道杀机。
“山河……他没死。”周文远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透着一股子不可撼动的坚定,“你现在……心里怕得要命吧?
你怕他躲在暗处,用那把九七式步枪……随时打爆你的狗头。”
“八嘎!”
黑岛被戳中了痛处,脸上伪善的面具彻底撕裂。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用刀背狠狠地砸在周文远的胸口上。
“咔嚓”一声闷响,周文远的两根肋骨应声折断。
他眼冒金星,一口黑血直接喷了出来。
“你以为你不开口,我就拿你们太行山的八路没办法了吗?”黑岛把带血的指挥刀扔给手下,脸色狰狞得像个恶鬼。
他凑到周文远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个死硬分子,我敲不开你的嘴。
但我可以利用你这个人。
明天一早,我会大张旗鼓地把你押送出城,去前线的战俘营。”
黑岛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我会放出消息。
你说,你们那个重情重义的团长、旅长,甚至是军区首长,知道他们最器重的燕大高材生、独立营教导员要被押走,他们会不会调集主力部队,在半路上设伏救你?”
周文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要你们的主力敢离开隐蔽的深山,踏入我早就设好的‘老鸦沟’包围圈,我就会用大炮和飞机,把他们炸成一堆烂肉!
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最后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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