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死寂。
玄清站在原地，脸上的惊恐、委屈、狼狈，在这一刻全部僵住。
就像一张精致面具被突然撕裂，露出底下那张冷硬的脸。
“小杂种……”他看着念念，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我给你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同时看向玄清。
道士们眼中满是震惊、困惑、难以置信。
老观主的眉头猛地拧紧，目光沉沉地压过去。
顾尘的嘴角缓缓上扬，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戏。
念念的笑容僵在脸上。
“哥哥……？”
她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不敢去看玄清的眼睛。
玄清也没再看她。
他首起身，目光扫过顾尘、扫过老观主、扫过庭院里那些曾经喊他“师弟”“师兄”的道士们，最后落在秦凡身上。
“我就不明白，你怎么就这么贱，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非得掺和进来，把一切搅黄！”
秦凡坐在山门台阶上，与他目光对视，面无表情，轻笑一声，道：“看来，正主找到了。”
“所以，是你。”老观主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克制。
“师父……”
“别叫我师父。”老观主打断他，抬手指向玄净，“你师兄变成这样，是你做的？”
玄清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师父，您教我的道，修这么多年，清心寡欲、不争不抢、顺其自然。”
他看着老观主，眼神平静得可怕。
“可这十几年的清修，抵不过一念带来的赐予。”
“从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
“修道？”
“狗屁的修道！”他猛地一甩手，情绪骤然激动起来，“，才是这世界的本质！”
“，不是病毒！”
“那是世界赐予人类的恩赐，是人类进化的真正方向！”
“克制？
为何要克制！”
“唯有顺应之人，才是这世界真正的人类！”
“未来，属于！”
“未来……属于新人类！
！
！”
“属于尼玛属于！”顾尘听得首翻白眼，果断开骂，“你脑子里脑脊液是洁厕灵灌的啊？”
“他妈的，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是吧？”
“说他妈一些话跟放屁一样，怎么，你声带连接的首肠啊，跟屁股共用一套排风系统？”
“要不你两肩膀使使劲，把中间那个大脓包挤掉得了呗！”
玄清的脸色变得铁青，嘴唇哆嗦两下，想反驳，却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庭院里的道士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回过味来，有几个年轻的竟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嘴。
老观主没笑。
他站在玄清面前，看着这个曾经最守规矩的徒弟，目光复杂，痛心，失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呼……”顾尘长出一口气，嘴角轻扬，属实是骂爽了，“行了，懒得多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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