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玻璃瓶在水泥地上炸得粉碎。
碎玻璃碴子崩到了门后头。
劣质白酒的酸臭味,瞬间冲满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破平房。
赵大成站在屋子中央。
胸口剧烈起伏。
那件皱巴巴的的确良衬衫被汗水贴在背上。
领口的扣子绷断了一颗,不知滚到了哪个角落。
脖子上的肥肉随着喘息一颤一颤。
“老子弄不死他!”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像砂纸在磨。
黑皮贴着掉灰的墙根站着。
大气都不敢喘。
门外的北风顺着门缝往里灌。
吹得屋顶那盏昏黄的灯泡来回晃荡。
人影在墙上拉得扭曲。
赵大成猛地转过身。
皮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充血的眼珠子,死死锁定了缩在破沙发上的女人。
苏曼抱着膝盖,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
她那张以前引以为傲的脸,现在肿了半边。
嘴角还挂着一道干涸的血印子。
赵大成两步跨过去。
伸出那只戴着金戒指的胖手。
一把死死薅住苏曼乱糟糟的黑头发。
手腕猛地往后一拽。
“啊——!”
苏曼惨叫出声。
头皮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块。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从沙发上栽了下来。
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发出一声闷响。
赵大成弯下腰。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逼近苏曼。
酒臭味直喷在她的鼻子上。
“那个泥腿子,在阎王岭住哪个方位?”
他咬着牙,脸上的肉一跳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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