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华手里的鸡毛掸子停在半空。
下巴骨像脱了臼一样往下掉。
她死死盯着那张脸。
不可能。
那块贴了五年的毒疮烂肉呢?
怎么洗得比她这个城里吃细粮的还要细嫩?
张丽华牙齿狠狠咬住口腔内壁的软肉。
力道太大。
一股咸腥的血味在嘴里散开。
嫉妒像一锅烧滚的酸水。
直接从胃里泼到了心窝子上。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常年碰水起皮的粗糙手指。
又看了一眼林清秋。
嫉妒得快要发疯。
凭什么一个乡下扫把星,能长出这么一张绝色的脸?
陆长风没理会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大步走到柜台前。
粗大的手指在玻璃台面上敲了两下。
“笃笃。”
“拿两斤正红色的纯羊毛线。”
陆长风声音沉稳。
“上海产的雪花膏,拿三盒。”
“还有那个桂花头油。”
张丽华猛地回过神。
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扯动。
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她可是亲眼见过这个男人拿钱砖砸柜台的煞神做派。
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摆脸色。
“哎……哎,这就拿。”
张丽华转过身。
去货架上拿毛线的时候,手指抖得厉害。
硬纸盒的边缘抠进了指甲缝里。
酸。
心里酸得直冒苦水。
陆长风的视线扫过旁边的鞋帽专柜。
停在最高处的一层货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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