馋得这帮光棍直咽酸水。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墙根底下响成一片。
整个靠山屯。
陷入了一场集体的狂酸和懊悔中。
气氛乱哄哄的,像开了锅的糊涂粥。
就在这当口。
村口大路对面。
传来一阵“吱呀吱呀”的破车链子声。
一辆掉漆的老旧二八大杠自行车。
顺着邻村的方向,歪歪扭扭地骑了过来。
挡泥板松了,磕在轮胎上。
发出刺耳的铁皮刮擦声。
骑车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穿着件发乌的军大衣。
头上的狗皮帽子遮着半张脸。
一只脚踩着踏板,另一只脚在冰面上划拉着借力。
这人不是别人。
正是镇上那个暴发户赵大成的手下,黑皮。
赵大成最近被道上的债主逼得像丧家犬。
资金链彻底断了。
黑皮被派到下面几个村子。
挨家挨户去收以前放出去的烂账。
黑皮捏了把刹车。
皮鞋踩在泥水坑里,溅起几滴黑水。
他把破车停在老水井旁边。
准备找个人问问欠债的那户人家怎么走。
刚站稳脚跟。
就听见旁边的田大牛在那扯着嗓子喊。
“你们是没瞅见!”
“陆老二那前妻苏曼,现在在镇上过的那叫啥日子。”
“被那姓赵的老板当条狗一样打。”
田大牛吐了口白气。
“再看看人家现在的媳妇林清秋。”
“洗了脸,那叫一个水灵!”
“把苏曼甩出十条街都不止!”
黑皮摸口袋掏烟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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