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首长,先垫垫肚子吧。
这人是铁饭是钢,饿着肚子哪能想出好点子啊。
老刘头把簸箕放在桌上,笑呵呵地说着。
林山河叹了口气:刘大爷,放那儿吧,大伙儿这会儿是真吃不下去。
老刘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了一眼墙上的草图,又看了看愁眉苦脸的众人,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林团长,俺在门口听了半天了。
你们是不是在愁,咋样才能有个不怕子弹、还能推着走的挡箭牌?
林山河一愣,点了点头:是啊。
刘大爷,你有法子?
老刘头嘿嘿一笑,从腰里摸出个旱烟袋,慢条斯理地说:俺是个做木匠的,不懂打仗。
但俺年轻的时候,走街串巷,遇见过土匪下山抢劫。
俺记得,当时村里的老财主家,院墙就是用那种湿黄泥和烂棉花和在一起夯的。
土匪的快枪打在上面,的一声,子弹就没影了,连个裂缝都不带有的。
水能克火,柔能克刚,这泥巴和湿棉花,有时候比铁疙瘩还管用呢。
屋里的几个人听得面面相觑。
泥巴和棉花?
这玩意儿能挡住鬼子的重机枪?
雷豹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不信。
不管行不行,死马当活马医!
林山河的眼睛却亮了起来,那股子山里猎户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这法子有门儿!
他一把拉住老刘头的胳膊:刘大爷,你给俺们详细说说,这东西咋做出来才能让弟兄们推着走?
老刘头用旱烟袋锅子在桌子上比划着:简单得很。
找一张四四方方的八仙桌,把桌子腿朝前。
在桌面上,先蒙上两三层厚厚的大棉被。
这棉被啊,得在水里浸透了,吸饱了水。
然后在棉被上头,糊上一层厚厚的湿黄泥,拍结实了。
桌子底下安上两个独轮车的木头轮子,人在后头推着走。
俺琢磨着,这玩意儿,不比小日本的铁王八差!
八仙桌……湿棉被……黄泥巴……
孙福生在一旁喃喃自语,他脑子里迅速用军校学过的物理知识推演着,浸水的棉花纤维韧性极大,子弹高速旋转射入,会迅速被棉花纤维缠住减速。
外层的厚湿泥不仅能缓冲,还能增加重量……这……这在理论上,绝对行得通!
干了!
林山河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
雷豹!
去把大伙儿叫上!
老孙,带人去村里借八仙桌!
泥鳅,带一排去河沟里挖胶泥!
动作要快!
孤狼团的汉子们瞬间忙活了起来。
听说八路军要打大青顶,黄崖洞周围的老百姓全都轰动了。
一听需要八仙桌和棉被,那场面,看得林山河直掉眼泪。
村西头的王大娘,步履蹒跚地抱着一床崭新的大红绸子花被面走了过来。
那是她留给小孙子娶媳妇用的,自己平时连摸都舍不得摸。
林团长!
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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