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冢正雄被两个警卫死死地护在身下,抖落了一头的灰土。
他站起身,拄着指挥刀,看着那个还在冒着浓烟的巨大弹坑,眼神里闪过一抹痛快淋漓的阴狠。
林山河啊林山河,你再狡猾,也斗不过大日本皇军的手段。
这回,你算是尸骨无存了。
鬼冢正雄冷笑了一声,收起指挥刀。
撤。
回晋中县城。
这只狼死了,太行山的那些土八路,就成了一盘散沙。
明天,全线出击!
鬼子们连自己人的尸体都不要了,跟着鬼冢正雄趁着夜色匆匆撤离。
排水沟深处。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厚厚的虚土动了一下。
一只满是血污和泥巴的大手,艰难地扒开了身上的土层。
咳咳……咳咳咳……
林山河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带着一股子浓浓的血腥味。
他的后背火辣辣地疼,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割肉,耳朵里依然在作响,什么也听不清。
可他顾不上自己,一双手在黑暗中慌乱地摸索着。
秋儿……秋儿!
你咋样!
林山河的声音哑得不像话,透着一股子让人揪心的惶恐。
我……我在这儿……
怀里传来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沈秋除了被震得有些发懵,身上蹭破了点皮,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受一点重伤。
全是因为林山河在落地的一瞬间,把她死死地护在了自己宽厚的胸膛底下,硬生生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她挡下了所有的冲击。
沈秋从林山河怀里挣扎着抬起头,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手掌触碰到他后背上那黏糊糊的血肉,眼泪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你疯了!
谁让你一个人来救我的!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悬,就差一点,咱们俩就全完了!
沈秋哭着去摸索林山河的脸,心疼得手都在打哆嗦。
林山河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地笑了起来。
俺说过,等仗打完了,要在清水村给你盖三间大瓦房。
房子还没盖呢,俺咋能死。
他大口地喘了两口气,借着微弱的星光,看着沈秋那张挂满泪痕的脸,眼神慢慢变得无比冷冽和清明。
秋儿,别哭了。
老鬼子以为俺死了,这戏,算是做全套了。
林山河挣扎着坐起来,看向晋中县城的方向,眼底燃起一团熊熊的野火。
鬼冢正雄把注意力全放在了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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