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每次来,东西就在那儿。
俺连人影都没见过!”林二憨吓得直磕头。
另一边,宋远已经小心翼翼地捏碎了蜡丸。
里头包着一张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薄纸。
宋远划着了一根火柴,凑近了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老林,你过来看看。”宋远把纸条递给林山河,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林山河凑过去一看,纸条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地画着三道长杠、两道短杠。
这正是宋远今天白天,专门漏给后勤老乔的接头暗号——“三长两短的手电光”!
“是老乔?”林山河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可刚才咱们明明亲眼看见,是麻杆去那棵歪脖子树下塞的东西!”
“这就是内鬼的狡猾之处。”宋远捏灭了火柴,眼神里透着缜密的算计,“假情报、巧合、伪证,这内鬼把水搅得太浑了。
他这是在拿麻杆当替死鬼!
走,回营地,今天晚上必须把这层皮给他扒下来!”
两人把林二憨死死捆在泄洪沟的一棵树上,嘴里塞了破布,立刻快马加鞭地赶回了溶洞大营。
一回营,林山河没惊动其他人,直接让雷豹带了两个心腹,把还在睡梦中的老乔和麻杆,秘密押到了溶洞最深处的一间废弃石室里。
石室里只点了一根火把,光线忽明忽暗,照在几个人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营长,教导员,你们这是干啥啊?
大半夜的拿枪指着自家兄弟!”老乔披着件破棉袄,一脸的委屈和迷茫。
麻杆脾气爆,直接扯着嗓子喊:“俺就说这队伍里没法待了!
白天怀疑俺,晚上还来绑俺!
俺到底犯了啥王法!”
“犯了啥王法?”宋远冷笑一声,把那张画着记号的纸条“啪”地一声拍在石头桌子上,“麻杆,今晚半夜,你是不是去了后山那棵歪脖子树?”
麻杆看了一眼纸条,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嚷嚷:“俺是去了!
俺肚子疼去拉屎!
可这纸条是啥玩意儿俺根本没见过!”
“还敢狡辩!
俺和营长亲眼看着你把蜡丸塞进树洞里的!”宋远怒喝道。
“放屁!
俺塞啥蜡丸了!”麻杆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是老乔!
吃晚饭的时候,老乔说他白天在后山那棵树底下埋了半瓶地瓜烧,让俺晚上拉屎的时候顺便帮他挖出来。
俺去摸了半天,啥也没摸着,还摸了一手鸟粪,俺就空着手回来了!”
麻杆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像刀子一样扎向了老乔。
老乔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一拍大腿,满脸的悲愤:“麻杆,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你被抓了现行,就想拉俺垫背?
俺啥时候让你去挖酒了?
俺天天管着这几张嘴的吃喝,哪有闲工夫藏酒!
营长,他这是血口喷人啊!”
局面顿时僵住了。
麻杆说是老乔指使,老乔说是麻杆栽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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