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在等大部队来接应。”石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营长,那可是药和粮食啊!
只要把那三个小鬼子摸了,政委就有救了!”
听到这话,山洞里的人眼睛都亮了一下。
可是,周文远却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猛地站了起来:“不行!
绝对不能去!”
他一把拉住林山河的胳膊,声音严厉:“山河,你动脑子想想!
大雪封山,鬼子的辎重车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那条平时连猎户都不走的断崖底下?
还偏偏只有三个警戒的士兵?
这根本不合常理!”
“教导员,你的意思是……”小虎愣住了。
“这是诱饵!”周文远指着石头上那张带血的纸条,痛心疾首地说,“这是那个独眼鹫设下的陷阱!
他杀了顺子,知道咱们现在断了粮断了药,也知道山河你心里憋着火要报仇。
他故意暴露出这辆辎重车,就是在钓你上钩!”
林山河慢慢站起身,推开周文远的手。
他的脸色出奇的平静,那种平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
“俺知道这是诱饵。
俺也知道这是个套。”
林山河转过头,看着躺在地铺上进气多出气少的老赵,又看了看躺在冰冷地面上的顺子,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
“可咱们有的选吗?”林山河反问,政委再不用药,熬不过明天晚上。
大伙儿再不吃口热饭,连拿枪的力气都没了。
独眼鹫这叫阳谋。
他把肉摆在捕鼠夹子上,知道那是夹子,咱们也得去把肉咬下来。”
“山河,你这是去送命!
那个独眼鹫的枪法你见识过,他在暗处,你在明处!”周文远急得眼圈都红了。
“他在暗,俺也在暗。
他想拿这几车东西钓俺,俺就拿自己当饵,把他这条毒蛇给拽出来,一枪崩了他的独眼!”
林山河一把将九七式狙击步枪背在身后,又往腰里别了几个弹夹,“石锁,你留在这儿守着政委。
小虎,带上枪,跟我走。
今天晚上,不是他死,就是俺亡。”
“哥,俺跟你去!”小虎毫不犹豫地背起步枪,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狼崽子初长成的凶狠。
风雪,依旧在肆虐。
十里地的山路,在齐膝深的积雪里,足足走了两个时辰。
当林山河和小虎摸到那道断崖附近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灰白色的雪地上,视线虽然不好,但勉强能看清远处的东西。
林山河打了个手势,两人立刻像泥鳅一样,悄无声息地趴在了一道雪堆的后面。
顺着林山河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在断崖底下的一处背风凹地里,停着一辆雪橇车。
一匹瘦骨嶙峋的东洋马倒在地上直喘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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