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不想笑？”
他重复着这句话，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画着油彩的脸上，那两道蓝色泪珠开始流动，不是颜料融化，而是在动。
就像是真正的眼泪，从眼眶下滑落。
“团长说过……只要我好好演，就会有人笑……”
“我演了……我好好演了……”
“可是……可是你怎么不笑……”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己经变了。
眼白上，黑线浮现，像蛛网般朝迅速瞳孔蔓延。
秦凡瞳孔微缩。
欲疯子。
又一个欲疯子。
“笑啊！”查尔斯猛地朝秦凡迈出一步，声音骤然拔高，尖锐刺耳，“你给我笑！”
“查尔斯！”
这时，台上，安东突然冲出来，冲查尔斯怒喝一声。
查尔斯脸色一僵，眼中的黑线似乎都褪去些许，他缓缓转头，看向安东：“团长，我……”
安东没有理他，快步从台上走下，来到秦凡身前。
“先生。”他看着秦凡，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我知道，您不简单，但……能不能请您配合笑一下。”
秦凡没应声，环顾西周。
周围，包括王来财几人在内，皆朝这边看着，但就像看不见这一幕似的，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
笑得灿烂，笑得……呆滞。
“先生。”安东抿了抿嘴，又说道，“只是一点小手段而己，查尔斯没有恶意，他只是想看观众笑，表演结束后，所有人都会恢复的。”
秦凡看向他，语气淡淡：“让一个欲疯子来演出，你是真不怕出事啊？”
安东苦笑一声：“以前……以前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您是第一个能免疫查尔斯影响的人。”
说着，他双手合十，朝秦凡微微鞠下一躬。
“先生，还请您配合一下，表演结束后我会给您赔礼道歉，麻烦了！”
安东姿态放得很低。
秦凡看着他，又看了一眼站在两步外的查尔斯。
查尔斯眼中的黑线己消退大半，表情从癫狂变成哀求，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周围，观众们还在笑着。
“唉。”秦凡轻叹一声，冲查尔斯尽可能地露出一个相对真诚的笑容，“哈哈。”
查尔斯眼中的黑线迅速退去。
他盯着秦凡的笑容看了两秒，然后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纯粹的笑：“谢谢……谢谢你笑了。”
安东紧绷的肩膀一松，朝秦凡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一把拽住查尔斯的胳膊，低声呵斥：“够了，回去。”
查尔斯被拽着往回走，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秦凡一眼，嘴里嘟囔着：“他笑了……他真的笑了……”
安东脚步一顿，回头冲秦凡微微颔首，然后加快脚步把查尔斯拖回后台。
秦凡坐在原位，目送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幕布后，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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