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屿发了话,崔玉贞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崔玉贞还想让原先被赶到庄子上的下人全都回来,但裴寂只让彩霞回来了。
因为彩霞不是崔府的人,是崔玉贞入侯府后买来的。
崔玉贞从海棠院里走出来的时候,趾高气扬。
她没有去找裴寂,也没有去给周氏请安。
而是去了晚香院。
她要看看,那个害她被禁足的贱人,如今得知她被裴寂关了几日就出来了。
还是皇帝发的话,会是什么嘴脸。
晚香院的院门没关,二门内也没有丫鬟小厮在里面伺候。
崔玉贞就这么顺畅地走了进去,没人通报。
大白天的,正房的雕花木门关得严严实实,里面隐隐传出裴寂的说话声。
崔玉贞微微一怔,放轻了脚步。
她从门缝里什么都看不到,就用手指抠开了糊窗户的高丽纸。
这一看,她身上的血,立刻就涌上了头顶。
更是明白,二门内为何没有丫鬟小厮留在这里了。
裴寂衣襟大敞坐在床上,露出精壮的胸膛。
白樱苧肚兜散开,就那么窝在他怀里,让他摸来摸去。
她脸上表情享受,嘴里发出细弱的哼唧。
像是一只被摸爽了的猫,整个人软绵绵地躺在裴寂怀里。
裴寂一向清冷克己。
他们成婚这么多年,别说是白天,就是晚上,他也没有过如此放浪形骸的时候。
她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那张脸和裴寂生得一模一样,让她不得不信。
崔玉贞正要推门进去,听见白樱苧带着委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世子,您真的要去崔府赴宴吗,那您会不会……像寻常夫妻那样,挽着夫人的手?”
崔玉贞在心中暗骂了一声,白樱苧这贱人真会挑事,竟然问出这种话。
京城的世家夫妻,就算关起门来闹翻天,走出去也是恩爱夫妻。
更何况,她和裴寂夫妻七载,不是白樱苧这个刚来的贱人能比的。
她问这样的话,简直是自取其辱。
小小医女,贱民一个,就是上不了台面。
紧接着,裴寂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语气是从崔玉贞从未听过的温柔。
“我现在跟她只有夫妻之名,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但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我不会碰她,更不会牵她的手。”
崔玉贞的脸色,刷一下白了。
裴寂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任何情话。
她以前一直以为,裴寂是放不下世子的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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