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身子一凛,脑中迅速思考,一个小丫鬟面对如此情景会怎么做。
她后退一步,手指搅着一脸惶恐道:
“回……萧指挥使,奴婢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您说得对,我是要去西边的,可是不知道为何就来了东边。”
她夹着双腿,身子左右摇摆了两下,脸色尴尬:
“不行了萧指挥使,婢子尿急,先走了。”
说完,她再不看萧烬脸色,赶紧小跑溜了。
萧烬转身看着她,目光深邃。
白樱苧走了一段才敢回头看,见萧烬没有追上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
白樱苧再回到宴席上时,萧烬已经不见了。
她在顾长卿身后站好,拿起了桌上的酒壶。
顾长卿侧头看了她一眼,两人目光短暂对视。
随后,他继续与邻座同僚说话。
白樱苧则低眉顺眼地为他斟酒。
就在这时,裴寂忽然开口:
“顾兄,你身边的丫鬟,我看着有些眼熟。”
白樱苧倒酒的手微微一抖,洒出来两滴。
她易了容,缠了胸,就连腰上,也多缠了几圈腰带。
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段,都和之前不同,为何裴寂会觉得她有些眼熟。
难道是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顾长卿面色如常,微微侧目看了白樱苧一眼:
“下官身边一直都是这位婢女,许是世子之前见过吧,所以觉的眼熟。”
他说着,他不轻不重地呵斥了一声,“傻站着干嘛,还不快给世子斟酒!”
白樱苧不敢应答,怕裴寂听出她的声音,低着头,捧着酒壶上前一步。
壶嘴凑近裴寂的杯盏,酒液细细地淌下去。
她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裴寂看出什么。
裴寂的目光,落在她倒酒的手上。
肤色虽有些黑黄,但骨节纤细,指尖圆润,不像做粗活的丫鬟。
裴寂状似不经意道,“顾兄对身边的丫鬟倒是不错。”
“不仅不让她干粗活,就连身上的香露,用的也是十两一瓶的橙花露。”
白樱苧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终于明白,自己是哪里露的馅了。
她虽然易容成小翠的模样,也改变了身材。
但她忘了,小翠是粗使丫鬟,成天烧水做饭洗衣服。
手不可能如此细腻,更不会用十两一瓶的橙花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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