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锅盖被掀开。
一股浓烈的白气“轰”地窜了出来。
直顶着屋顶的原木大梁。
林清秋把锅盖放在一边的木头架子上。
两手端起一个粗糙的黑砂锅。
转身。
稳稳地搁在土炕的矮木桌上。
“当。”
砂锅底磕着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锅里的汤面还在翻滚。
咕嘟咕嘟。
黄灿灿的鸡油飘在最上层。
底下是剁成大块的野鸡肉。
连皮带骨,炖得稀烂。
里头掺着大把的野生榛蘑。
吸饱了浓汤,黑褐色的伞盖胀得滚圆。
散发着一股子霸道至极的深山鲜香味。
旁边还放着一个白瓷盘。
装了一大盘大葱爆炒狍子肉。
热油还没褪干净,发出细微的滋啦声。
外加一笸箩金黄色的玉米面贴饼子。
底面烤得焦脆。
陆长风盘腿坐在土炕上。
后背靠着热乎乎的泥墙。
这几天在零下二十度的雪窝子里熬鹰。
和那帮带枪的亡命徒绕圈子。
神经一直绷得像拉满的弓。
现在。
闻着这股子实打实的饭菜香。
紧绷的肩膀慢慢塌了下来。
骨头缝里透出一股酸乏的懒意。
林清秋没递筷子。
她转身走到里屋门后的木盆架子前。
拿起暖水瓶。
拔掉软木塞。
往搪瓷盆里倒了半盆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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