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木门推开了一半。
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音。
一股带着浓烈脂香味的热浪。
从屋里直接撞了出来。
扑在陆长风冷硬的下颌骨上。
把外头的冰天雪地,死死隔绝在身后。
他皮靴的鞋尖刚跨过高高的木门槛。
后背的寒风里。
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机器轰鸣声。
这声音是从几十里外的山脚下飘上来的。
被风扯得有些散。
但听得出是汽车发动机在爬坡时,吃力的嘶吼。
不止一辆。
陆长风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
深黑的眸子看着屋里那盏跳跃的煤油灯。
扯了下嘴角。
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他没有把脚收回来。
肩膀往前一顶。
“吱呀。”
门板彻底合拢。
木栓落下,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把外头的凡尘俗事,全关在了风雪里。
山下的事,自然有人去管。
阎王岭山脚。
进山的唯一一条宽阔雪道上。
三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排成一字长蛇阵。
轮胎压着冻硬的冰壳子。
艰难地往上爬。
车身随着坑洼的土路剧烈颠簸。
排气管喷出大团大团灰白色的尾气。
在冷空气里弥漫。
带着一股子刺鼻的劣质汽油味。
打头的那辆车,挂着省城通行牌照。
“吱嘎。”
刹车片发出一阵尖锐的摩擦声。
三辆车在距离半山腰铁丝网还有一百多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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