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西街的死胡同。
没有路灯。
冷风顺着两边的红砖墙倒灌进来,带着一股子旱厕的骚臭和烂白菜发酵的酸味。
混着雪沙子,打在墙皮上沙沙作响。
赵大成脸朝下。
整个人趴在结了冰的煤渣地上。
两百多斤的肥肉摊成一团。
一只生满粗茧的大手,一把揪住他后背的貂皮大衣领口。
手腕猛地发力。
往后狠狠一扯。
“嘶啦。”
大衣里子的丝绸发出一声裂帛脆响。
几颗黑色的牛角扣直接崩飞。
砸在旁边的土墙上弹落。
这件花了两千块钱从省城弄来的纯水貂皮大衣。
被硬生生从他身上扒了下来。
冷气瞬间没了阻挡。
像无数把细小的冰刀子,直接贴上他那件单薄的羊毛衫。
羊毛衫上还有个烟头烫出的破洞。
冷风钻进去。
冻得他背上的肥肉一阵剧烈打摆子。
“别……大冷天的……”
赵大成喉咙里挤出一声漏风的哀求。
他双手抠着地上的煤渣,想把身子翻过来。
“砰!”
一根带着铁锈的螺纹钢管。
重重砸在他的右边肩膀上。
隔着薄毛衣,铁器直接砸在骨头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赵大成惨叫一声。
刚撑起一半的身子再次砸进烂泥坑里。
下巴啃在冻土块上。
蹭掉了一大块油皮,血珠子混着脏泥渗了出来。
打手头目光头刘站在他跟前。
左手颠了颠那件刚扒下来的貂皮大衣。
抖掉上面沾着的雪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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