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呜呜的风声里听得清清楚楚。
黑皮的右手手腕。
瞬间折成了一个诡异的直角。
腕骨错位,白森森的骨头碴子顶在手腕的青皮上。
皮肉被拉扯到了极限。
手掌的肌肉彻底失去控制。
五根指头无力地松开。
那把半尺长的大铁钳子,顺着指缝滑落。
“当啷。”
铁器重重砸在冻得邦硬的雪面上。
砸起一小团碎冰渣子。
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啊——!”
黑皮的惨叫声直接劈了叉。
像是一只被开水烫了的活猫。
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穿透了针叶林。
剧痛顺着神经直接劈进脑仁。
他双膝一软,骨头化成了水。
整个人烂泥一样栽进雪窝子里。
左手死死捂着那条废了的右胳膊。
在雪地上疯狂打滚。
脸上的横肉疼得扭曲变形,鼻涕眼泪全飙了出来。
糊了满脸的泥雪。
躲在黑皮后头的那个矮个子。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怀里还死死抱着那把生了锈的土制火铳。
火药味和枪油味混在一起。
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黑皮。
矮个子头皮发炸。
他慌乱地举起手里的火铳。
枪托抵在肩膀上,黑洞洞的铁管子在冷风里直打颤。
枪口刚抬起来一半。
手指还没摸到冰凉的扳机。
陆长风右腿已经迈了出去。
旧皮靴踩破浮雪。
带起一团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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