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刀的刀尖离陆长风的鼻尖不到两尺。
刀刃上的铁锈味被冷风一吹。
腥气直扑面门。
光头刘歪着脖子。
大光头上冒着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他往前逼了半步。
厚重的皮靴踩碎一块硬冰棱。
“听不懂人话?”
他拿刀背在半空比划了两下。
“货卸了。
车留下。”
“你两条腿,滚回山上去。”
后头十几个混混跟着起哄。
一个豁牙汉子穿着单薄的破夹袄。
冻得在雪地里直跺脚。
眼睛死死粘在大金鹿后座的麻袋上。
“刘爷,跟他废啥话。”
豁牙汉子拿手背一抹嘴巴。
吞了口干涩的口水。
“这麻袋缝里都渗着血水,肯定是好肉!”
“兄弟们都几个月没沾荤腥了。”
这帮村溜子和镇上的盲流子凑在一块。
穷横穷横的。
仗着人多势众,手里的铁管和木棍在雪地上拖着。
划出一道道乱七八糟的白痕。
慢慢把这狭窄的下山道堵了个严实。
陆长风没动。
两只手还稳稳搭在冰凉的生铁车把上。
他看着面前这群像饿狗一样的地痞。
冷风卷起军大衣的下摆,扑打在腿肚子上。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安静得像块冻硬的石头。
光头刘觉得不对劲。
这乡下汉子太稳了。
稳得让他心里直发毛。
换成一般人,十几把刀棍围着,早吓得跪地求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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