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木门被寒风猛地扯开。
冷气裹着雪沙子。
直挺挺地灌进村头的山神庙里。
庙里头。
一股浓得呛人的劣质旱烟味。
混着长年不洗澡的酸汗臭。
迎面撞在王桂花的脸上。
她没忍住,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眼泪都呛了出来。
庙正中间。
支着个生了锈的破汽油桶。
里头烧着几块劈柴。
火苗子半死不活地往上蹿。
二狗子像只瘟鸡一样。
缩在火炉边的一堆烂麦秸秆里。
他脸上贴着两块脏兮兮的狗皮膏药。
遮住了被松树皮刮出的血口子。
右腿还不自然地蜷缩着。
时不时打个寒颤。
供桌上。
坐着个光头汉子。
穿着敞开怀的黑棉袄。
露出胸口一撮黑毛。
脑门上油光锃亮,连根头发丝都没有。
在微弱的火光下反着光。
这是邻村出了名的村霸,光头刘。
手里沾过血的狠角色。
光头刘手里捏着几张油腻的扑克牌。
大拇指搓开牌角。
看了一眼。
手腕一翻。
“啪。”
扑克牌重重摔在供桌的石板上。
“又他娘的输了。”
光头刘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发出吧唧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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