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桌边放着一把半尺长的砍刀。
刀刃上崩了几个缺口。
刀背结着一层暗红色的铁锈。
那股子陈年老血的铁锈味。
顺着火炉的热气,在庙里慢慢散开。
王桂花搓了搓冻僵的手。
踩着地上的破瓦片。
凑到了供桌前头。
干瘪的脸上硬挤出一堆讨好的笑褶子。
“刘爷。”
王桂花声音发干。
“在这打牌能赢几个子儿。”
“我这有笔大买卖。”
光头刘撩起厚重的眼皮。
扫了王桂花一眼。
没搭腔。
伸手抓起那把生锈的砍刀。
刀刃在靴子底下来回蹭了两下。
发出让人牙酸的刺啦声。
“大买卖?”
光头刘嗤笑一声。
“你老陆家穷得底裤都快当了。”
“能有啥大买卖。”
王桂花咽了口唾沫。
咽喉里发出咕咚的响声。
她往前凑了半步。
压低了那副破锣嗓子。
“我那个分出去的二儿子。”
“在阎王岭发横财了。”
“镇上国营饭店的采购,全被他一个人包圆了。”
“人家给的价,是外头黑市的五倍!”
光头刘蹭刀的动作停了。
旁边草堆里的二狗子听见这话。
浑身猛地一哆嗦。
连滚带爬地坐了起来。
“桂花婶,你别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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