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泥腿子居然半个字不吭。
甚至拿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打量他。
“给脸不要脸。”
光头刘觉得在兄弟面前失了威风。
脸上的蜈蚣刀疤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举起那把崩了口的砍刀。
对准陆长风的胸口。
“上去俩人!”
光头刘吐了口唾沫。
“把他扒光了绑树上,让他冻清醒清醒!”
两个混混拎着带生锈钉子的木棍。
咧着发黄的牙走出来。
脚底踩着雪窝子,深一脚浅一脚。
“小子,认倒霉吧。”
其中一个伸手就去拽陆长风的军大衣领子。
陆长风右脚踩在雪面上。
脚尖一挑。
大金鹿的生铁脚撑“咔哒”一声弹下。
死死扎进冻土里。
沉重的车身稳稳停住。
他抬起右手。
摘下那只磨破了洞的旧线手套。
随手塞进棉袄兜里。
粗糙的大拇指搭在中指上。
没有拔刀。
也没有出拳。
陆长风只是盯着光头刘那张跋扈的脸。
手指用力一错。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在干冷的空气中突兀地炸开。
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个短促的信号。
光头刘愣住了。
手下的砍刀悬在半空,没落下去。
“你他娘的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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