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就给他添把火,逼他反水!
……
当天夜里。
青石岭据点的炮楼里,灯火通明。
伪军大队长孙福生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茶碗,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他额头上直冒冷汗,心里头就像是长了草一样,坐立难安。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的狗腿子副官去茅房解手,在茅坑旁边的砖缝里,发现了一把插着信纸的匕首。
那信纸现在就拍在孙福生的桌子上。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日寇日薄西山,秋后算账在即。
枪口调转,算你起义;负隅顽抗,明晚借尔项上人头一用。
——太行孤狼,林山河。
字写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没读过几天书的人写的,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凛冽杀气,却隔着纸都能闻见血腥味。
大队长……这……这可咋整啊?
副官在旁边吓得腿肚子直转筋,林山河可是个杀神啊!
去年鬼冢将军几万人都没弄死他,现在他找上门来了,咱们这几百号兄弟,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孙福生猛地抽了一口烟,把烟头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脸色阴晴不定。
慌个屁!
孙福生骂了一句,可他自己夹着烟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小鬼子现在确实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昨天去县城开会,我听说南边的几个据点,都被八路军给拔了,连个活口都没留下。
日本人现在兵力吃紧,把咱们当炮灰顶在最前面。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不反,八路军明天晚上就要来要我的命;反了,外面那几十个鬼子手里可有重机枪,惹急了他们,咱们现在就得掉脑袋。
就在孙福生左右为难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驻守青石岭的鬼子小队长小野,拎着一把指挥刀,一身酒气地踹开了孙福生房间的门。
孙大队长!
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
小野借着酒劲,指着孙福生的鼻子破口大骂,刚才我的士兵去你们伙房拿吃的,你们的厨子竟然敢说没有白面了!
只有粗粮!
大日本皇军是来保护你们的,你们竟然拿粗粮给皇军吃?
立刻把你们私藏的白面和大肉统统交出来,否则,死啦死啦的!
孙福生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陪着笑脸迎上去:小野太君,您误会了。
这兵荒马乱的,乡下真收不上来细粮了。
兄弟们现在也都跟着啃窝窝头呢。
您多担待……
孙福生的话还没说完,小野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孙福生扇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流出了鲜血。
八嘎!
一条大日本皇军养的狗,也敢跟我顶嘴!
小野嚣张地拍了拍孙福生的脸,明天天亮之前,交不出一百斤白面和两头猪,我毙了你!
滚出去!
看着小野摇摇晃晃下楼的背影,孙福生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摸了摸肿胀的脸颊,转过头,看着桌子上那封林山河写来的信。
欺人太甚……孙福生眼底闪过一抹狠毒的凶光,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一声顶上了子弹。
传令下去,把几个连长都给我叫到地下室来!
避开小鬼子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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