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个两字,他说得极轻、极暧昧,鼻息都重了。
白樱苧在心里骂了一句:闷骚。
裴寂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人前端着一副清风霁月,克己复礼的模样,人后什么骚话都说得出口。
白樱苧红了脸,软绵绵地推了他一把,捂住了耳朵:
“哎呀,讨厌~”
裴寂看着她,愉悦低笑。
他后退了半步,整了整袖口,又恢复了清贵矜持的模样:
“我去看看太后,顺道送你回寿康宫。”
白樱苧还没见到顾长卿呢,可不想让他送,连忙道:
“太后刚刚睡下,世子现在过去不合适。”
裴寂顿了一下,“那我送你回住处,你是我府上的医女,我送你回去不算逾矩。”
白樱苧看了一眼官道。
远处还有官员三三两两地走出来,其中没有顾长卿的身影。
裴寂这面又推拒不了,再拖下去反倒显得可疑。
她垂下眼帘,声音乖巧:“辛苦世子。”
两人并肩往回走,有说有笑。
裴寂宽大的官服袖口垂下,遮住了两人交握的手。
刚转过一道弯,她看见了萧烬。
萧烬一身玄色飞鱼服,腰上挂着绣春刀。
他走得不快,却极稳,训练有素的步伐,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压迫感。
他目光从裴寂身上扫过去,掠过白樱苧脸上,最后落在两人紧挨的袖口。
白樱苧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立刻挣开了裴寂的手。
裴寂也看见了萧烬,他知道白樱苧害羞,倒也没勉强继续牵着她的手。
裴寂和萧烬都是天子近臣,在朝堂上抬头不见低头见,虽不算亲近,却也说不上疏远。
萧烬走到近前,声音不冷不热:“裴世子。”
裴寂客气地回了一句:“萧指挥使。”
寒暄已毕,本该各走各的。
可萧烬的目光,却落在了白樱苧身上,很是不经意地问道:
“这位是?”
裴寂侧目看了白樱苧一眼,语气暧昧:
“她是我府上的人,奉旨入宫,为太后治疗头疾。”
他说的是“我府上的人”,也是就是“我的人”。
白樱苧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这暧昧的回答,萧烬怕是更不会答应她了。
她飞快地看了萧烬一眼。
萧烬面色依旧淡漠,修长手握紧了手上的绣春刀,指节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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