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心中微凛。
仔细回忆着自己刚刚有没有笑出来,露出破绽。
她没笑,她脸上刚刚的表情最多能叫做恨。
她差点被人弄死,恨不是应该的吗。
白樱苧眼中带着晶莹,回望一眼面色复杂的裴寂,垂下了眼帘。
她目光一偏,瞥见周氏身边的李姑姑正带着几分审视打量着自己。
她大大方方地迎上李姑姑的目光,微微颔首,算是行了个半礼。
白樱苧不禁在想,崔玉贞死后,下一个目标就是裴寂。
想要将当朝首辅扳倒,必须找更大的靠山。
这位李姑姑是太后身边的人。
若她能好好表现自己,有朝一日,入宫为太后诊脉,会不会又是一番天地。
白樱苧上前一步,朝周氏福了福身。
“侯夫人,民女钻研医术多年,有个可解这媚毒的法子,可让崔夫人少受些罪。”
她欲言又止地看向裴寂,“就是不知道,世子夫人……容不容民女给崔夫人看诊。”
“救人要紧!”裴寂一锤定音,根本不等崔玉贞说话。
周氏跟着点头,嫌弃地看了崔玉贞一眼:
“寂儿说得没错,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有的没的。”
崔玉贞也没反驳,毕竟救娘亲要紧。
而且王府医就在这里,白樱苧也不敢动手脚。
白樱苧得了话,立刻上前给赵氏诊脉。
她伸手搭上赵氏的腕脉,微微侧头,凝神细诊。
余辉从窗棂里照进来,落在她瓷白的侧脸上,映得那眉眼像是画上去的。
裴寂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片刻后,她朝王府医要来纸笔,快速写下一张方子。
她将方子递给崔玉贞,声音轻柔:“夫人,按这方子抓药,一副药下去,必定能解了崔夫人的媚毒。”
她看了一眼王府医,补了一句:“您若是不信,可让王府医先过目。”
不等崔玉贞开口,王府医已经伸手接过了方子。
他行医数十载,自认为什么疑难杂症都见过。
可这种媚毒,还真没有什么好法子。
白樱苧年轻轻的一个小姑娘,真的有这个本事吗。
他将方子展开,从上往下看,一行一行地读过去。
王府医看着看着,眼睛亮了。
他忍不住夸赞道,“妙啊!”
“这解毒的药配上表汗的药,双管齐下,能快速将媚毒排出去,实在是妙!”
他抬起头,看着白樱苧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
“白姑娘年纪轻轻,却在医术上有如此造诣,老朽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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