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匕首尖。
死死顶在阿鲁台的后腰上。
刀锋割破了厚实的皮袄,贴着他脊椎骨那层薄薄的皮肉。
只要稍稍往前一送,这草原上的霸主就会直接变成一具瘫痪的尸体。
阿鲁台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
冷汗顺着额头“唰”地淌了下来,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连吞口水的动作都不敢做。
“当啷。”
那把曾经砍下无数人头、象征着可汗权力的弯刀。
从他无力的手指间滑落。
砸在枯叶上,发出一声闷沉的响动。
“别……别动手。”
阿鲁台牙齿疯狂打颤,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地底下挤出来的。
“你要多少金子?
你要牛羊还是女人?”
“只要你放了我,我全都给你!”
倒挂在树上的那道黑影。
没有说话。
只听到一阵极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黑影腰腹一收,整个人像一只狸猫,轻盈地翻身落地。
站在阿鲁台身后。
匕首依旧死死顶着他的腰眼。
“转过来。”
声音沙哑,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冰冷杀意。
阿鲁台哆嗦着,像个僵硬的木偶。
一点一点转过身。
借着微弱的篝火光芒。
他看清了身后这个制服他的“幽灵”。
这是一个年轻的大明军汉。
穿着夜不收特制的黑色皮甲,脸上涂着黑灰。
一双眼睛像饿极了的孤狼。
他叫陆长风。
曾经的大明开国侯爵、吉安侯陆仲亨的亲儿子。
胡惟庸案那场血雨腥风里,陆家被满门抄斩。
他靠着家里老仆的拼死掩护,躲在粪车底下逃过一劫。
隐姓埋名,在边关吃尽了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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