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手里的动作没停。
耳朵动了一下。
听出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长风。”
一道苍老沙哑的嗓音在栅栏外响起。
伴着几声压抑的干咳。
陆长风转过头。
来人是靠山屯的老猎户,王大山。
王大山穿着件油腻腻的羊皮袄。
左边的袖管空荡荡的。
用一根破布条别在腰带上。
背上背着把老掉牙的双管猎枪。
他站在木栅栏外。
没敢往里进。
眼神警惕地看了一眼趴在木棚打盹的银月。
“王叔。”
陆长风把拧干的红布扔进旁边的木盆里。
站起身。
在裤腿上擦了擦手。
大步走到栅栏边。
王大山是个厚道人。
前世分家那天,满村子看笑话。
只有这老头偷偷塞给他两个干硬的红薯。
这份人情。
陆长风一直记在心里。
“山上冷。”
“进屋喝口热水。”
陆长风拉开一截木桩子。
“不进了,不进了。”
王大山连连摆手。
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透着点乡下人的局促。
他用剩下那只右手。
从肩膀上摘下个布口袋。
打开袋口。
里头装着两只冻得邦硬的胖竹鸡。
“家里盐罐子见底了。”
王大山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这大雪天的,下不去镇上。”
“拿这两只野味。”
“跟你换半勺粗盐成不?”
老头眼神有些闪躲。
他知道现在陆老二发了财。
人家连大金鹿都骑上了。
未必看得上这两只干瘦的竹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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