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嫌贫爱富、卷钱跑路的儿媳妇。
她以前还觉得苏曼是个有本事的。
能攀上镇上的大老板。
结果现在落得这个下场。
陆长海蹲在墙角。
右腿疼得直哆嗦。
他听着墙外头那些刺耳的议论。
牙根咬得咯咯响。
一边是老二在山上骑大金鹿吃白面。
一边是苏曼在镇上挨皮带捡烂菜叶。
这鲜明的对比。
像一把生锈的钝刀。
在他心尖上来回割锯。
当初要是他没撺掇分家。
要是苏曼没跑。
这泼天的富贵,是不是就有他的一份?
陆长海咽了口酸水。
肠子在肚子里绞成了一团乱麻。
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嘴巴。
画面转回阎王岭。
太阳升得老高。
冷风停了。
积雪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木屋后头。
灵泉眼的水流顺着浅沟慢慢流淌。
水面上飘着一层细微的白雾。
带着一丝地底的温热。
陆长风蹲在泉水边。
袖子卷到手肘。
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绷得很紧。
他手里搓洗着一块大红色的细棉布。
这是昨天从百货大楼买回来的。
新布料上带着厂里的浆洗粉味。
得用活水透两遍。
做出来的衣裳才不扎人。
水很清。
红色的染料在水里晕开一丝极淡的红晕。
他双手握住布料两端。
手腕猛地往相反方向一拧。
“哗啦。”
水珠顺着拧紧的布卷挤压出来。
砸在旁边的青石板上。
身后传来一阵脚踩雪壳子的声音。
很沉。
带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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