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停下脚步。
仰起头。
看着面前这棵粗壮的老红松。
这棵树不知道在这片林子里活了多少年。
树干得三个成年人才能抱得拢。
粗糙的暗褐色树皮上。
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陆长风走近半步。
视线顺着树干往上走。
抓痕一直延伸到两米多高的地方。
他伸出长满老茧的手。
摸了摸树干上最高的那道印子。
树皮被硬生生撕掉了一大块。
露出里头泛黄的木质层。
切口很深。
边缘已经流出了黏稠的松脂。
松脂在严寒中冻成了半透明的硬块。
陆长风的大拇指在树干缝隙里刮了一下。
抠出来一根黑色的硬毛。
有缝衣针那么粗。
硬邦邦的。
带着一股子难闻的腥臊味。
他把硬毛捏在指尖。
搓了两下。
眼神沉了下来。
两米多高的抓痕。
这么粗的硬毛。
这绝对不是什么刚成年的小熊。
这是一头体重严重超标的老黑瞎子。
在东北老林子里。
黑瞎子入冬前都会在树上蹭痒痒。
或者站起来抓烂树皮。
留下自己的气味和领地记号。
告诉周围的野兽,这片地盘归它管。
按理说。
现在是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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