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大颗大颗的汗珠。
零下二十多度的天。
硬生生走出一头白毛汗。
汗水刚冒出来。
被冷风一激。
顺着胖脸往下淌。
流到下巴上就结成了细小的冰渣子。
冻得他直哆嗦。
他身后。
跟着两个穿蓝布棉袄的年轻伙计。
两人肩上各自扛着一根粗竹扁担。
扁担两头挂着空麻袋和竹筐。
走得也是气喘吁吁。
“经……经理……”
后面那个高个伙计喘着粗气。
舌头有点打结。
“这路太难走了,彪哥是不是唬咱啊?”
他用衣袖擦了擦鼻子。
“这荒山野岭的。”
“鸟都不拉屎。”
“哪有什么打猎的高手。”
胖子停住脚。
把松树枝往雪地里重重一杵。
撑着身子。
他转过头。
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懂个屁!”
胖子咽了口唾沫。
嗓子干得冒烟。
“彪子那人虽然是个混不吝。”
“但他不敢拿这事蒙我。”
胖子名叫侯建国。
青山镇国营大饭店的经理。
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平时走到哪都有人递烟。
他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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