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白瓷酒盅狠狠砸在油腻的桌面上。
力道太大。
酒盅底座直接裂开了一条细缝。
半杯劣质烧酒溅了出来。
洒在酱油结块的盘子边上。
酒水和红烧鱼的残渣混在一起。
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酸馊味。
赵大成收回手。
肥厚的手指头上。
套着个黄灿灿的金戒指。
金戒指磕在桌沿上。
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他觉得包间里暖气烧得太热。
闷得人喘不过气。
伸手扯了扯的确良衬衫的领口。
扣子崩开了一颗。
脖子上堆着三道油腻的肥肉褶子。
油汗顺着褶子缝往下淌。
他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手背上全是油光。
“你刚才说啥?”
赵大成打了个酒嗝。
一股酸臭的酒气喷了出来。
“那个被苏曼踹了的泥腿子。”
“在鸽子市发财了?”
站在桌边的小弟点头哈腰。
这小弟叫麻杆。
瘦得像根干枯的麻秸秆。
两颊凹陷。
眼珠子透着股机灵。
“千真万确,赵哥。”
麻杆咽了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听胡同里的人说。”
“他拿了一株老山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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