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弯下腰。
蹲在黑狐的面前。
大衣下摆拖在带血的泥水里。
陆长风手腕微翻。
那把冰凉的短刀凑了过去。
“啪。”
平滑的刀身。
轻轻拍在黑狐惨白如纸的脸颊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脸皮直接传进骨头缝里。
黑狐浑身打了个猛烈的哆嗦。
上下牙膛控制不住地疯狂磕碰。
发出咯咯的碎响。
“命挺硬。”
陆长风声音很低。
夹在风雪声中,字字砸在黑狐的耳膜上。
刀身在黑狐的脸上缓缓滑动。
贴着下颌骨,滑到脖颈的大动脉处。
停住。
“老五是第一个。”
陆长风看着他,语气像是在唠家常。
“在红松林边上。”
“他走在最后头,脖子脆,没费什么力气。”
黑狐眼珠子往外凸起。
脸上那条蜈蚣刀疤扭曲成一团死肉。
他终于知道了老五是怎么没的。
“豁牙是第二个。”
陆长风短刀的刀背在黑狐的下巴上敲了两下。
发出闷闷的响声。
“他运气不好,挡了我的狼。”
“那个拿夜视仪的。”
陆长风顿了一下,扯了下嘴角。
“眼睛废了,现在应该在雪窝子里流干了血。”
“至于那两个拿砍刀的。”
“这会儿大概还在跟黑瞎子绕圈子。”
陆长风每说一句。
黑狐的心理防线就塌陷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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