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周围的皮肉翻卷着,呈现出死气的紫黑色。
冷风顺着河谷刮过来。
吹散了水面上的薄雾。
就在他准备翻个身,看看方向的时候。
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嘎吱。”
“嘎吱。”
粗糙的鞋底碾压着冻硬的鹅卵石。
声音不紧不慢。
每一步的间隔都分毫不差。
透着一股子闲庭信步的稳当劲儿。
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河滩上。
这脚步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黑狐的神经。
他僵住了。
没敢动。
视线顺着地面的碎石子,慢慢往上看。
一双沾着雪泥的旧皮靴。
停在了他的脸跟前。
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半尺远。
靴面上的皮子有些干裂,缝线处挂着冰霜。
黑狐顺着皮靴继续往上看。
洗得发白的打补丁裤腿。
敞开怀的旧棉袄。
最后,是一张冷硬如铁的脸。
陆长风。
他单手反握着那把短柄猎刀。
刀背贴着小臂。
刀刃在惨淡的雪光下泛着幽蓝的寒气。
黑狐的呼吸瞬间停滞。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捏住。
连跳动都忘了。
刚升起的那点活命希望,被这一眼砸得粉碎。
陆长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深黑的眸子里没有怒火。
像一口枯井,静得让人发毛。
他没有直接动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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