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的视线。
死死锁在那片黑压压的针叶林上。
他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
肺管子像是被冰水浇了一遍。
发麻。
迈开长腿。
皮靴踩在残冰未化的溪面上。
“咔啦。”
冰壳碎裂,黑色的水漫过鞋底。
他没有停。
两步跨过溪流,直接扎进了那片终年不见阳光的禁区。
一进林子。
光线瞬间暗了两个度。
高大的红松和冷杉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树冠交错。
把天上的日头挡了个严实。
只剩下几缕灰白色的光漏下来。
地上积着厚厚的老松针。
上面盖着半尺深的硬雪。
每走一步。
鞋底和雪层摩擦,发出干涩的“嘎吱”声。
没有鸟叫。
连只松鼠的影子都看不见。
这地方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肃杀。
只有穿堂的北风。
顺着粗大树干的缝隙刮过来。
发出尖锐的呜呜声。
听着像有人在耳边哭丧。
破棉袄的布料被风吹得发硬。
陆长风放慢了步子。
满级追踪术在脑海里全功率运转。
他的鼻翼微微抽动。
空气里。
除了松脂的苦味。
多了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血气还没散透,带着点热乎劲儿。
他顺着风口。
往右边的一处低洼地摸了过去。
绕过两棵粗大的倒木。
眼前的雪地,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狼藉的空地。
纯白的雪壳子被掀翻了。
到处是喷射状的暗红血迹。
红白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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