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兜里那份按着红手印的承包合同,隔着旧棉袄贴着胸膛。
滚烫。
从这一刻起。
这漫山遍野的飞禽走兽、老树活水。
全烙上了他陆长风的名字。
合法合规。
再没人敢来伸半根指头。
陆长风推着大金鹿。
跨过大门的门槛。
一股浓烈的苞米面焦香,混着野猪大油的荤腥味。
瞬间撞进鼻腔。
勾得人胃里直反酸水。
院子里乱作一团。
银月四脚朝天躺在雪窝子里。
肚皮上的灰毛沾着半化的雪水。
三只纯黑的狼崽子,正把亲娘的肚子当滑梯。
笨拙地爬上去,又骨碌碌滚下来。
银月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
粗大的尾巴猛地一扫。
把最调皮的那只小黑狼扫了个四脚朝天。
小崽子在雪地里连翻了两个圈。
甩甩脑袋上的雪。
又乐颠颠地扑了回去,咬住了兄弟的短尾巴。
另一边。
熊霸正趴在地上啃一截冻萝卜。
咔嚓咔嚓。
嚼得满嘴白沫。
初雪和初雨一前一后。
正骑在它宽阔的黑背上。
“驾!
大黑马快跑!”
初雨两只小手死死揪着熊耳朵。
身子跟着左右晃荡。
熊霸被揪疼了。
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闷响。
它大脑袋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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