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大日本皇军的钢铁铁壁。
鬼冢正雄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病态的狂热,在这样的炮火下,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会变成一堆碎肉。
林山河的孤狼团,现在恐怕已经成了真正的孤魂野鬼了。
横山勇在一旁恭敬地低着头:将军阁下神威。
支那军的阵地已经彻底瘫痪,接下来,只需要步兵上去打扫战场就可以了。
打扫战场?
鬼冢正雄冷哼了一声,转过头死死盯着横山勇,你还是太轻敌了。
传我的命令,把我们最后的一千名精锐铁壁挺身队压上去!
不要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面所谓的孤狼大旗,彻底踩进泥潭里!
随着鬼冢正雄的一声令下,山脚下响起了凄厉的冲锋号。
大批大批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日本兵,端着上了明晃晃刺刀的三八大盖,像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黄皮蚂蚁,哇哇怪叫着,顺着陡峭的山坡往上涌。
山顶上。
硝烟还没散尽。
战壕里死一般的寂静,除了几个重伤员压抑的低哼声,连一点活人的动静都没有。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距离第一道战壕还剩下不到三十米的时候。
一只满是黑灰和血污的大手,猛地从一堆浮土里伸了出来,一把扒住了战壕的边缘。
林山河摇晃着被震得七荤八素的脑袋,用力甩掉头上的泥土。
他的左边额头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眼角往下流,让他那只看起来更加骇人。
他转过头,看着战壕里那些被炸得灰头土脸的弟兄们。
有的战士还在流血,有的战士被震得七窍流血,甚至连耳朵都聋了。
可当他们看到林山河站起来的那一刻,一双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再次燃起了凶狠的火苗。
弟兄们。
林山河吐出嘴里的一口带血的唾沫,拉动了九七式狙击步枪的枪栓,滚烫的弹壳还没掉在地上,新的子弹已经上膛。
小鬼子来送死了。
没子弹的,上刺刀。
刺刀钝了的,抄大刀。
大刀卷刃的,给老子捡石头砸!
林山河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一个还活着的孤狼团战士耳边炸响。
今儿个,这阎王鼻子就是咱们的坟圈子!
谁要是给祖宗丢了脸,到了底下,老子也不认他这个兄弟!
准备——!
伴随着林山河的一声怒吼,他手里的狙击步枪率先发威。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军曹,正举着指挥刀哇哇大叫,脑袋上瞬间爆开一团血花,尸体顺着山坡咕噜噜地滚了下去,砸翻了好几个后面的鬼子兵。
紧接着,沉寂的山顶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杀啊——!
雷豹猛地从沙袋下面钻了出来,抱着那挺九二式重机枪——弹板槽里还是那半条孤零零的弹板。
他一双牛眼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狗日的,来尝尝爷爷的铁花生!
机枪喷吐出火舌,最后半个弹板的子弹,被他毫不吝啬地倾泻进了鬼子密集的人堆里。
冲在前面的鬼子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了一大片。
石锁带着二营的汉子们,把手里仅剩的几颗手榴弹全都扔了出去。
轰!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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