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的眼睫颤了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弯着腰、红着眼、把两世的愧疚全扛上肩的男人。
"傻瓜。
"她开口,声音放软了,"这怪不得你。
"
"前世的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
"她说得认真,"没好好说过什么话,没有交集,走在街上跟陌生人没有两样。
你没有任何义务护着我,更没有义务为一个陌生人的人生负责。
"
"可你还是来了。
"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落上他的浴袍,一点一点,按上他心口偏上的位置。
隔着衣料,那道疤的走向她闭着眼都描得出来。
"前世,你为了救我,替我挡了刀。
"她的指尖在那道疤上轻轻抚过,"二十六岁,人就没了。
时轻年,你二十六岁就为我死过一次了。
"
"这一世,还是这个位置,还是为了我。
"她抬眼看他,眼里水光浮起来,"两辈子,你为我豁出去两条命。
"
"所以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欠你。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又稳住,"是你有恩于我。
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平白为我死了一回,又为我伤了一回。
"
时轻年定定地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他忽然直起身,长臂一收,把她整个人死死按进了怀里。
"胡说什么。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在她头发里,颤得不成样子,"什么欠不欠的。
尤清水,你给我听好。
"
"两辈子,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
尤清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两条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往他怀里钻,从他身上一寸一寸地汲取温度。
她摇着头,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压不住的哽咽。
"你可以说心甘情愿,可我不能把你的心甘情愿,当成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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