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青衫另一手猛地摘下脑袋上的防疫设备,露出的那张脸上,己覆上一层脸谱!
黑底描金,额心一道朱砂红纹,豹头环眼,虬髯怒张,双目圆睁如铜铃,煞气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
他手中那柄宝剑往台板上猛地一顿,只听“铛”一声闷响,震得整座戏台虚影都晃了晃。
那猴被这一顿震得后退半步,嘴里“吱呀”怪叫一声,阴气翻涌间,又是七八只鬼手凝出,从不同方向朝青衫抓来。
锣鼓点骤然加密!
“来得好。”青衫不躲不闪,手中宝剑横着一扫,剑锋所过之处,鬼手齐刷刷断成两截,化成一摊摊腥臭脓水。
猴见状,脊背弓得更紧,喉间滚出一串含糊音节,阴气在它周身越聚越浓,随后“轰”地一声炸开!
一瞬之间,整个戏台被浓郁阴风笼罩!
猴的身形隐于阴风之中。
“呵呵……”阴风之中,一阵一阵的轻笑声响起,鬼影攒动。
青衫眼眸微眯,环视西周。
忽得,他感觉肩头一重,两条细短发青的腿从肩上垂下来。
“哥哥……”
一条无头小鬼坐在肩头,声音从断裂的脖颈里发出。
“你的脑袋好好看呀,可以给我吗?”
说着,两只冰凉刺骨的手轻抚上青衫的脸颊。
与此同时,一条身着惨白丧服的身影从阴风中缓缓走出,低低啜泣着。
它怀里抱着一个火盆,火盆里是未燃尽的纸钱,火星翻飞。
“呜……呜呜……”
它哭着,缓缓跪了下去,把火盆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弯腰,朝青衫……磕头。
“咚——”
磕头声,沉闷。
下一瞬,青衫瞳孔微凝。
只见,随着这声磕头声响声,他脸上脸谱的额心处,骤然裂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与此同时,那轻抚脸颊的小鬼双手手指猛地一曲,扣进脸谱之中,似想将青衫的脑袋硬生生给拔下来!
“呵!”然而,青衫毫无慌乱,反倒是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他左手猛地一握,一支玄黑毛笔瞬间于掌心浮现而出!
判官笔!
判官笔在青衫掌心一转,笔尖蘸着漆黑浓墨,朝着肩上那只无头小鬼的断颈处猛地一戳。
“吱——!”
小鬼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断颈处被墨汁烫出个窟窿,手脚一松,从青衫肩上翻滚下去,还没落地就被青衫一脚踩在台板上,碾成一摊黑烟。
“哭丧抱火盆,磕头裂脸谱。”青衫冷哼一声,右手宝剑往台板上一插,左手判官笔横在身前,“你倒会挑好唱的折子。”
“可惜,今儿这台戏,我才是角儿!”
那丧服鬼还在磕头。
“咚、咚、咚”。
一声接一声,每响一声,青衫脸谱上的裂纹就往外扩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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