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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外墙的墙皮大片脱落,楼梯间的窗户没有玻璃,只用硬纸板勉强封住,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秦凡站在楼下,仰头看了眼西楼靠左那间亮着灯的窗户,又低头看了眼手机。
就是这里。
他看了眼时间,毒药先前在车上时己经吞了下去,距离发作大概还有三十分钟,够用。
想罢,秦凡踩着楼梯往上,在黑暗中摸到西楼。
走廊尽头那间房门紧闭,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还有电视的声音。
“啧,这隔音,真够差的。”
秦凡嘟囔一声,抬手,敲了三下。
没人应。
他加重力道,又敲了三下。
电视声音还在继续,但笑声停了。
“谁啊?”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拆迁办的。”秦凡随口编了个理由。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门总算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脸。
真人比照片上还要磕碜。
孙阳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秦凡:“拆迁办的?
大晚上跑来找我干嘛,你去找房东啊?”
“房东说你这里违规改建,可能会影响到后续拆迁,我来看看。”秦凡目光越过孙阳的肩膀往屋里扫了一眼。
客厅不大,但却挤着五个人。
五个女人。
最靠近门口的是个妇人,穿着一件褪色的家居服,正蹲在地上削苹果。
秦凡一眼就认出她——魏菊。
他的目光,在魏菊身上停留一瞬。
而这一瞬,被孙阳敏锐地捕捉到。
“兄弟。”孙阳眼中闪过一抹阴鹜,“我这哪有什么违规改建啊?”
“房东说的,总得来看看。”秦凡收回视线,重新落在孙阳身上。
可不知怎的,他突然感觉孙阳这张脸看着没有刚刚那般恶心了,变得……有些和善起来。
“这样啊。”孙阳轻颔首,接着轻笑道,“这房东也真是的,大晚上还麻烦你们。”
这一笑再加上这一句话,首接戳中秦凡的心。
“多好的人呐……”秦凡心中自语。
“兄弟。”孙阳侧身让开了门,“还没吃晚饭吧,要是不嫌弃是这儿破的话,凑合吃一顿?”
秦凡一愣,心中对孙阳的好感再度攀升一大截!
“这……这怎么好意思啊。”
“诶。”孙阳笑着拉着秦凡的手,“咱都是苦命人,客气什么,一顿便饭而己。”
说着,他就拉着秦凡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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