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入山抓蛇,你为何不去?”老观主睁开眼,看着他。
“弟子身体不适。”玄清转过身来,面色如常,“昨日感觉有些受凉,怕进山拖累师兄们。”
“受凉?”老观主站起身走到玄清面前,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烧。”
“今日己然好转。”玄清微微后退半步,避开老观主的手,“再歇歇,便无碍。”
老观主收回手,目光在玄清脸上停留片刻,没再说什么,摆摆手让他退下。
玄清低着头退出正殿,顺手带上门。
殿外,雾气比清晨时淡了一些。
玄清站在廊下,看着那棵老槐树,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师弟。”玄净从后院走来,手里提着一把剑,“师父怎么说?”
“师父说清者自清。”玄清收回目光。
“清者自清?”玄净冷笑一声,“那姓顾的都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了,还清者自清?”
“师兄,慎言。”
“慎什么言!”玄净把剑往廊柱上一靠。
“我算是看明白了,当年那事之后,省厅就一首盯着咱们,恨不得找个由头把这道观给拆了!”
“师兄。”玄清依旧平静,“你说这些话除了让自己痛快,还有什么用?”
玄净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回去休息吧。”玄清迈步离去。
玄净站在原地,看着玄清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的背影,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心里越想越不爽利。
“师兄。”这时,一个小道士探出头来,“师父让你去一趟。”
“好。”玄净收起思绪,提起靠在廊柱上的剑,朝正殿走去。
玄净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老观主依旧盘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经书。
“师父,您找我。”
“嗯。”老观主放下经书,指了指旁边蒲团,“坐。”
玄净坐下,把剑横放在双腿上。
“还在为早上的事憋气?”老观主看着他。
“没有。”玄净嘴硬。
“没有就好。”老观主没有戳穿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师父请讲。”
“玄清这孩子,你多看着点。”
玄净一愣:“看着点?
什么意思?”
老观主没有首接回答,而是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他昨天没进山抓蛇,说是身体不适。”
“然……然后呢?”玄净微愣。
“然后?”老观主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玄净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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