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心思微转,收回了手。
“回太后娘娘,您的身子并无大碍。”
太后脸色微顿,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垂眸理了理袖子。
“只是……”白樱苧看了太后一眼,面色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太后抬眼追问。
白樱苧踌躇了一下,沉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说道:
“民女斗胆,太后娘娘得的是富贵病。”
“何为富贵病?”李姑姑马上问道。
白樱苧看了李姑姑一眼,目光转向太后:
“太后走动少,吃得自然也少,身子一点都不疲惫,反而得不到充足的休息。”
“这就好比浇花,每日浇水的花,总不如干上两、三日后再浇水通透。”
她柔柔一笑,“太后不妨回忆一下,走了一天路之后,夜里是不是睡的更香。”
太后先是一怔,随后看向李姑姑。
两人都从对方脸上看见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白樱苧见两人都被自己忽悠住了,继续道:
“民女这就给太后开些理气疏肝的方子,加上白日里适当走动,自然可缓解太后失眠心悸的毛病。”
“至于这头疼……”白樱苧顿了顿,“许是太后睡眠好了,就会不治而愈。”
太后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这种大实话,也就只有你敢说了。”
她身子后仰,靠在引枕上,看着白樱苧:
“那些御医,只会说哀家身子无碍,让他们开个方子,不是人参就是鹿茸,哀家吃得直上火。
‘
“哪里有人敢说,哀家是太闲了,才会吃不香睡不着。”
她说着说着,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想想哀家年轻时那会儿,爬山、放风筝、骑马打猎,饿急了能吃两大碗饭,累极了沾着枕头就能睡着。”
“如今在这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要活成老木偶了。”
“太后这是福气。”白樱苧笑着接话。
“这份安逸,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呢。”
太后被白樱苧说美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眼中那点审视的意味,比刚刚淡了许多。
“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
太后朝她招招手,“来,别跪着了,起来陪哀家说说话。”
“是。”白樱苧重新坐在了绣墩上。
李姑姑见白樱苧得了太后的青睐,一个眼神过去,侍女开始看茶上点心。
白樱苧陪太后说了一会话,不到半个时辰,太后就出现疲态,打起了哈欠。
太后赏赐给白樱苧一柄羊脂玉如意、一对通透的翡翠镯子、一支精致的碧玺金簪,便让李姑姑送她出宫。
宫道上,李姑姑看着不远处的岔路对白樱苧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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