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一愣。
离开世子府?
裴寂为什么会突然让她走?
难道,他发现那汤里放了“孤阳藤”,壮阳火而损阴精?
不可能!
孤阳藤是滇南特有的草药,京中少有。
其本身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入腹后会有一股暖意升上来。
就算御医来了,也诊不出这是损人精元的东西。
这里一定有别的原因。
白樱苧看着那叠银票,又看向裴寂,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裴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今日刚从侍书口中得知一些真相,家人的仇还没报,她怎么能走。
白樱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世子,老夫人的病离不开我,现在治了一半,我不能走。”
裴寂看着她冷冰冰反问,“你觉得我侯府请不起宫中的御医?”
“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的医术,比御医还高明?”
白樱苧被噎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以退为进:“既然世子让我走,那我明日便去和侯夫人辞行。”
“毕竟我是侯夫人请到府上的,应该给她个交代。”
“不必!”裴寂的声音很冷,“我会去和母亲说。”
白樱苧藏在袖中的手握成了拳,指节泛白。
裴寂这是要将她的路,全都堵死。
白樱苧在心中迅速思考了一下对策,目光直视着他:
“既然世子让我走,我也不留,但临走之前,我有一件事想问清楚。”
裴寂也看着她,“说。”
白樱苧微红的眼眶,很快就蓄满了泪,却倔强地不肯落:
“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惹了世子厌烦?”
“刚刚在老夫人那里,世子说我和崔二爷说话,有辱侯府门风。”
“但世子可知,崔二爷今日来府上给老夫人送人参,临走时下起了雨。”
“他手上连把伞都没有,世子夫人作为他的亲姐姐,更是没派人送。”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的不平。
“民女与崔二爷本就认识在先,这才自作主张,将伞给了他,民女实在不知道,这何错之有。”
裴寂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住:“你和崔宴,早就认识?”
白樱苧点头:“他之前被蛇咬伤,是我为他医治的。”
裴寂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
他淡声道,“这件事,的确是府上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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