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握着残缺的佩剑。
锋利的剑刃已经贴着脖子上的一层油皮,渗出了一丝血线。
但他停住了。
死死盯着南方地平线。
那是一大团黄色的烟尘。
滚滚如龙,遮天蔽日。
大得离谱。
但诡异的是。
没有那种熟悉的、让大地战栗的密集马蹄声。
游牧民族和明军边骑冲锋的动静,平安这辈子听了无数次。
这声音不对。
“援军?”
平安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疑问。
大同卫已经被围得铁桶一般,周围的驿站早被瓦剌人拔了。
应天府的援军就算长了翅膀,也不可能这么快到!
城墙下的马哈木也看到了那股烟尘。
他脸上的狂笑瞬间收敛。
狼皮大衣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南朝的援军?”
马哈木皱起眉头。
他猛地一把勒住汗血马的缰绳,战马在原地打了个转。
“吹号!”
“全军列阵!
准备迎敌!”
他不怕。
三万刚见过血的瓦剌精锐,在这开阔的平原上。
不管大明来多少步兵,都是白给。
就算是大明的边军骑兵,论马战,他马哈木也没虚过谁。
牛角号声凄厉地吹响。
那些正在顺着废墟往城墙上爬的瓦剌兵,像潮水一样退了下来。
迅速在城墙下两箭之外的地方,重新结成了一个庞大的锥形冲锋阵。
弯刀出鞘,弓上弦。
冷光连成一片。
烟尘越来越近。
距离大同城只剩下不到五里。
城墙上的平安,和城下的马哈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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