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玉玺朱砂大印的明黄圣旨。
被装进防水的牛皮筒里。
三骑快马从应天府的安定门狂奔而出。
八百里加急,马蹄踏碎了官道上的积水,直奔北方的大宁卫。
一路上,驿站换马不换人。
信使的嘴唇跑得干裂流血,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七天后。
大宁卫。
这里是大明防御蒙古铁骑的最前线。
城墙比中原的城池要厚实得多,墙砖缝里常年结着冰碴子。
宁王府里。
地龙烧得极旺,屋里热得甚至有些发闷。
宁王朱权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蜀锦常服。
他半靠在铺着狐皮的软榻上。
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和田玉胆。
“咔咔”的玉石碰撞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回响。
在他面前那张黄花梨的宽大书案上。
并排摆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块染着暗红血迹的白绢。
那是燕王朱棣派死士连夜送来的血书。
字迹潦草狂放。
里头全是许诺。
什么平分天下,什么裂土封疆。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疯狗劲儿。
右边,是半个时辰前刚送到的圣旨。
朱允烜的旨意写得极短。
通篇只有两句话,连个客套的皇叔都没叫。
“即刻进京,交还朵颜三卫兵符。
违令者,按谋逆论。”
朱权停下手里的玉胆。
他拿起那封血书,看了两眼。
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四哥啊四哥。”
朱权把血书扔回桌上。
“你平时自诩塞王之首,看不上我们这些兄弟。”
“现在遇到了硬茬,知道拿平分天下这种鬼话来糊弄弟弟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