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凝实的光柱。
笔直地钉进便携电脑的存储芯片里。
没有烧焦的糊味。
外壳甚至没有半点发烫。
但在三十八万公里之外。
酒泉。
地下三层主算力中心。
“轰!”
两排沉重的生铁保险闸门,被狂暴的高压电弧直接崩开。
铜接头处炸出一团拳头大的火星。
刺鼻的绝缘油气味在机房里炸开。
那是从月球风暴洋地底直接打回来的异星数据流。
顺着量子中继天线。
像是一整条长江的水,被生生倒进了一个窄口瓦罐里。
六十台浸泡在冷却油里的天算机主机。
机箱内部的指示灯连成了刺眼的红线。
继电器跳动的声音密得像下暴雨,连成一片让人耳膜生疼的噪音。
排风管道里,滚烫的热汽顶开铁百叶窗,呼呼地往外冒白烟。
“加干冰!”
当班的主任把手里的茶缸子砸在桌上,嗓子全哑了。
“水冷管全开!”
“烧了芯片,老子把你们全填进高炉里!”
几十个年轻工匠光着膀子,抬着木桶往冷却槽里倒碎冰。
冰块掉进沸腾的油水里,炸出连串的白沫。
地面震颤着。
几台高速磁带机疯了一样狂转。
黑色的磁带在滚轴上拉出一片模糊的残影。
卷带轮摩擦生热,带出一股塑料焦味。
大明皇家大学。
数理研究所的地下防空洞。
两扇两尺厚的防爆铁门重重合拢。
门轴落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王阳明解开领口的盘扣。
他身上那件青布袍子袖口沾满了白粉笔灰。
他没去管额头上的汗。
手里捏着半截滑石笔,在面前一面三丈长、两丈高的大黑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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