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绕着宽阔的水泥路飙了整整三圈。
橡胶轮胎在路面上狠狠摩擦。
车尾扬起一阵灰白色的尘土。
朱棣猛地拉起手刹,右脚踩死铜踏板。
齿轮发出咯噔一声硬响。
整辆大铁车晃动了两下。
稳稳停在了奉天门广场的边缘。
车头紫铜水箱里的热水沸腾着。
嗤嗤地从细缝里喷出两股白汽,散在初冬的冷风里。
朱棣趴在方向盘上。
后背那道伤口被汗水浸透了,疼得他吸溜着凉气。
他伸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整张脸惨白。
副驾驶座上,老朱还没回过神。
他两只枯瘦的大手死死扣着门框,指节发白。
花白的头发全被狂风吹成了鸡窝。
脸上的锅底灰被吹掉了一半。
露出底下发红的老皮。
老朱胸口剧烈起伏。
呼哧,呼哧。
嘴里吐着白气。
过了一会儿。
他慢慢松开手指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那股子惊恐彻底没了。
全换成了兴奋的光。
“娘的。”
老朱抹了一把嘴角的唾沫。
“这玩意儿,真他娘的够劲!”
他没急着下车。
眼睛在狭小的驾驶室里贼溜溜地打转。
东瞅瞅,西看看。
手也没闲着,在前面的杂物格子里胡乱摸索。
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木盒子。
沉香木做的,上面刻着大明远洋航运的标记。
老朱手指头抠开铜锁扣。
掀开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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